写在前面：

不得不承认，我曾经最不喜欢的就是香港电影，这个倾向即使在现在依旧存在。

但《自梳》除外。

当荧屏上开始出现那黄旧的画面，就开始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变的缓慢凝滞起来……古老的火车顺着交错的铁轨远去，它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白色的蒸汽很浓，象极乘客们眼睛里的希翼和迷茫

张之亮拍的向来不是商业片，在香港影圈算是个异类。而《自梳》即使在他的片子中，也算的上一个异类。
人们总是争议，争议影片的内容，争议“同性恋“，争议影片中重复出现玉环一次一次地为意欢梳理耳边的头发，左一下，右一下……
他们说，这不对的，两个女人怎么可以总是相视而笑，满眼的爱意……这不行的，这……

蜗牛个人是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面
好电影就是好电影，不因为它脱离所谓的常规，或者关注了为主流所不容的角落。更何况，它拍的是那样唯美而含蓄。
他们可以喋喋不休地带着委琐的笑去评说那些“小电影”和色情片，却对真情实意大加鞭笞。
我早已学会忽略。但如果有人再次向《自梳》泼脏水，我会毫不犹豫地还给他，即使我不善于吵架

前阵子有人问我觉得《蓝宇》如何。
个人认为基本是很真实的片子。那么好不好呢？我只能说它拍的很真实，也许男人间的情感不那么细致柔美，但我相信，只要内心是柔软的，外壳坚硬一些又何妨？……

但我还是毫无疑问地喜欢《自梳》，因为我是女子，我更了解更懂得女子间那种更紧密切近的情感。于是不可救药地一次次为那些细节所感动，生活中的蜗牛，有坚硬的壳包裹，不会轻易落泪，但两个五十多年前的女子却让我为之心痛不已

乌蓬船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渐渐却停下，背着橘色灯光，一个淡淡的身影映在纱帘上……
掀开帘幕，影影绰绰的轮廓，无疑是一个娇媚艳丽的烟花女子
这里的灯光处理的非常唯美，既渲染出了玉环的美，又保持了剧情的悬念，背光的设计让我们只有朦朦胧胧地感觉……

纱场高台上，玉环独坐，聊赖中不由哼起小调……歌声飘过，意欢一步步被吸引……眼睛里满是似曾相识的讶异，和毫无保留的欣赏……她呆在那里挪不开脚步
没办法，这个镜头拍的无法让人不摒住呼吸……栏杆上的玉环微微低首，望着雾气重重的纱场，神色淡漠……但当她发觉意欢在凝视时，一偏头……什么叫做“顾盼神飞”，什么叫做“光华四射”，什么叫做“摄人心魄”？蜗牛从这个镜头开始爱上玉环，很明智，张导选择的演员是嘉玲，一直喜欢她的那双眼睛，流光溢彩间，含着些果敢英气

意欢代替玉环挨了重重一巴掌……人群终于散去，玉环一把拉过有些无措的意欢，一下一下地抚摩着她的脸颊，满眼的痛惜……意欢顺从着，却憨憨地笑着为玉环宽心。光线渐暗，画面隐去
当初刚看这个镜头时，就预感着这一巴掌会是一个开始，看不到意欢挡在玉环身前的毫不犹豫吗？还有玉环感情复杂的爱怜眼神和轻柔手指。这一幕其实就是一个序幕，相互疼惜患难于共的故事序幕

意欢为玉环梳头。熟练地把被烫坏的发尾修去，把手在杯子里浸湿，细致到顺着耳根拢好抹平……
镜子里的玉环明亮的微笑着，多别致的发型，短短的，却不失娇俏……
意欢坐在椅子上，玉环执意地为她戴上母亲留下的耳环，轻描淡写地一句“我答应过自己……要把它送给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这里采妮的镜头虽然不多，但摄影通过对她手部动作的刻画很细致地渲染出了那种温柔亲近的感觉，加上配乐，其实是玉环之前哼的小调的器乐版……落地的细碎头发，灵巧穿梭在发丝间意欢的手指，以及玉环满意的望向镜子的目光，一种轻松自然而温和的气氛营造出来

旺成和意欢在桥头相遇……意欢有些羞怯却还是直接地望着旺成，眼睛里掩藏不住的深情，旺成拿着火红的鱼灯，象所有乡下小伙那样，炽热的目光，傻傻的笑容。虽然桥上人来人往，可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的身影
想不到钱嘉乐年轻时还是很可爱的嘛……把性格憨厚而又眼神热烈的乡下小伙演的不错，可能也算是他的本色演出吧？不得而知……而采妮最有魅力的眼睛此时完全发挥电力，虽然剧情不会要求她放电，可那种饱含渴望的深情对视实在很适合她那双黑眼睛去发挥……真是足以把人溺在里面的眼眸

……
……

动人的细节其实非常的多，没必要一一去描绘了，诸如意欢为玉环上药那幕戏……
两个人的表演都非常出色……尤其是采妮，那种深深感到对方的痛苦而又无法分担的苦楚，她很完整地演绎了出来，没有语言没有对白，全依靠表情和动作……
我觉得那痛苦比起满身伤痕的玉环来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心也和她们一起痛着。嘉玲最后那个泛着泪光的微笑，让人心酸，但她心中想必一定是温暖而欣慰的
在最痛苦的时候，有人疼惜，有人爱护，有人理解

细节非常的重要，影片的质感如何，不总在于那些大场面的铺排，更多的则在于对人物神情动作对白的设计。而如何刻画出打动人的细节，除了深刻的构思和巧妙的摄影技术背景渲染之外，最核心的当然还是演员的表演

《自梳》之所以那么成功，蜗牛无法不大力推荐各位看官仔细去欣赏主角们的演技

现代部分的李绮红和归亚蕾其实都很好
前者把男友提出分手而拒绝相信的现代女子刻画的真切，一个性格硬朗的女设计师却在感情上任性地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女……绮红这部分戏发挥的极出色，疯狂而不夸张。
再加上她天生伶俐活泼，这个角色似乎是为她度身顶造，有一些本色演出的味道。自杀的那幕戏是她表演的高潮，完全把那种不甘心而自我惩罚的绝望表现了出来，我们也会因为她满脸的泪满手的血而怜惜，而后也许会思考一些事,不仅仅关乎爱

至于归亚蕾……我想不必再多说了吧，她是天生的戏骨，演砸了才是意外。
我想这是一个演员最高的褒奖。的确的，她是个伟大的表演艺术家……
晚年的玉环个性依旧利落强韧，与年轻女设计师的相处之初也总是磕磕绊绊。归亚蕾的表演将电影的颜色加如了明亮的色彩，使之不一味走低，有些情节蜗牛是边笑边看的，确实非常有意思。而片快结尾的那一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那种在无尽等待中渐渐绝望的凄然，呼之欲出

当然当然，最重的篇幅肯定是要留给嘉玲和采妮

采妮一直以来似乎被人们认为是“玉女”。
的确，她的外型姣好，光是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眸和灿烂得可以照到心底的笑容，采妮就够讨人喜欢。
但《自梳》中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玉女的形象，没有公主般的服饰和雕琢般的化妆，甚至多半时间连个整齐的发型都没有。可就是这样一个采妮深深打动了观众
刻画一个自梳女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又是这样一个命运多舛，不幸却又大幸的女子。
正如海报宣传语说的，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男人，令她彷徨失措；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女人，令她徘徊失落与痛苦之间。要把彷徨失措，失落与痛苦这样复杂难解的情感通过表演释放出来，对采妮来说是个挑战。但她成功了。

河边的以死相抗，满眼的绝望，却寻不到丝毫的动摇。
采妮的眼睛黑而且亮，泪水的充盈更显得迷懵……意欢在那个处境下，正应该有这样茫然和无助的眼睛。下巴上抵着锋利的刀刃，双目一闭，两手一紧……死神似乎已经拉住了意欢的手
正是这楚楚可怜而又决然不悔的神情，打动着我们，更打动着经过的玉环，使她决意救下这样一个不愿妥协的烈女子

为被凌虐的玉环上药那场戏，是采妮的亮点之一。
目睹触目惊心的伤痕，意欢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情感。压抑是多么的痛苦……采妮的神态抓的很好，极力的压抑情感，使劲想把泪花憋回去的那种努力任谁看了都会心痛，为意欢，更为玉环。但一声炸雷手一抖，玉环忍不住痛苦呻吟……意欢的情感终于决堤，她俯下身，颤抖着向伤口上吹着气……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落在玉环的身上
采妮的哭戏非常精彩，毫不做作，我相信那时她已经完全把自己融入了剧情，她就是意欢。很佩服她，哭戏是最困难的，尤其是在那么多人的片场……可见导演气氛的营造很成功，采妮把握的也很棒，我相信那是水到渠成的自然流露，可见剧本的张力

但最最为影迷们所称道的，还是那场水中流产的戏。意欢选择自己堕胎，工具仅仅是一根铁丝……
这也是整部剧我看二是多部重播中，唯一的一场不想再看的戏……太惨烈太让人窒息……
本身并没有多少血腥的镜头，仅仅是象征性的在水中氤氲几团血雾……
但这幕戏为什么让那么多如我的影迷印象深刻而又不忍再看？这完全是靠采妮个人的表演。可以说这是她在《自梳》里最经典的演技体现

装满水的木桶，玉环缓缓地把铁丝隐没在水中，然后镜头只着意于采妮的面部特写……神色是如此悲戚，眼眸中只有决意，当然还有不可消灭的恐惧……
采妮每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摄影机捕捉记录并传送给我们……
所以在这短短三分钟的戏中，我觉得比半小时都漫长……眉头每一阵紧缩，睫毛每一次颤动，嘴唇每一回翕动……都让我觉得意欢所正在承受的巨痛变本加厉地施于我们每一人……
水中出现几团血红，采妮缓缓把头埋下，越来越贴近水面，谁都看的出她在颤抖……突然她往后剧烈一仰，凄绝的一声呼号，甚至有回声…
面部的特写就完全需要演员自己去发挥，因为我们无法看见水下所发生的一切……真的不忍心再看，采妮表演的太过逼真，以至于每一个人都生切地揪着自己的胸口……意欢，我可怜的意欢！！！……
这是最惨烈最具感染力的一场戏剧。对于一个以玉女形象闻名的女孩来说，演绎出堕胎更是难度极大！可事实证明，23岁的采妮不但做到了，而且做的那么好……每一个人眼中都有波涛翻涌，我们是真的被打动……


该讲到嘉玲了
实话实说，《自梳》以前蜗牛对嘉玲仅仅是很有好感，在《海上花》里就领教了她的风韵和演技。
不过很可惜的，那是部群戏，演员多且杂，剧情也没有很完整地给予每一个演员发挥的空间，再加上这部片剧情的衔接本身就有些唐突，所以很难让人注意到嘉玲的实力。
但经过了《自梳》的历练，她的演技完全上了台阶。
蜗牛认为她是香港难得的外型气质演技俱佳的女演员，这一点上她甚至超越张曼玉。我一直坚信她是最好的，至少也是之一。
可惜的是嘉玲没有遇见很好的剧本，再加上香港电影一贯粗糙的大环境，基本上嘉玲被人们多忽视。蜗牛期待着她可以象曼玉那样多接写适合自己的文艺片，她的气质谈吐其实非常适合刻画这方面的角色，特别是，高贵的美丽，坚强的个性，利落的举止。很容易的，你可以在她身上感受到高贵优雅和烟花风尘。

《自梳》里的玉环完完全全地证明了这一点，就说三场戏吧，也是我对嘉玲的表演印象最深刻最打动我的三场。

玉环和意欢在军阀府的房间里跳舞。玉环伸出手，微笑着对意欢说我来教你。拉起意欢的手摆在腰间，轻轻握住另一只手，两个人站定了这本属于男女之间的舞蹈姿势。意欢新奇地问着“你做男人？”玉环微微一笑，“你做女人……”空气似乎一下就甜起来，一问一答那样自然，似乎事情原本就应如此……
嘉玲在这里的神态非常动人，既象是肯定，又象是承诺，眼神明亮跳跃，笑容却有些坚定的味道。瞬间暧昧，满室温情……然后就是一二三嘭恰恰的拍子，合着两个女子快乐的旋转和欢笑。我的心，忽然就满满的洋溢着温情和感动

被旺成的爱冲昏头脑的意欢天真地告诉玉环自己不在乎被人发现甚至处死，因为她喜欢旺成……语气那样坚定
无措的玉环楞住，既而轻轻地问“那我，怎么办……？”眼睛里波光粼粼，暗涌着情感的波涛，无奈而苦楚。玉环完全不曾注意，一把拥住心情复杂的玉环，快乐地要她祝福自己……
多么残忍，玉环痛苦地拥住意欢，即将失去的恐惧和不甘心使她生生地去吻意欢……
逃开的意欢张皇地轻声问“你干什么…？”扑在窗上的玉环呆呆地应答“我也不知道……”
“我们都是女人……不行的……”
最在乎的人这样回答，玉环痛苦地回头想向意欢表明心迹，可话还未出口意欢竟然恐惧地向后退去
嘉玲最出色的还是她的眼睛，从当初的惊讶无措到现在的绝望痛苦，眼神代替台词说出了一切。
还有她的肢体语言，眼看着意欢竟然躲着自己，她一步步地退到窗边，有些踉跄……虚弱地扶住墙壁，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没有拍摄嘉玲的正面，仅仅是窗边一个默然垂首的身影，就足以让我泪流满面。更别提片刻后竹帘掩盖下隐隐约约的表情变换，不敢回头但又不忍离去，最终强忍住夺眶的泪，眷恋地回首道声对不起，再看最后一眼吧，然后决绝离开……似乎嘴角还牵着些苦涩的笑意。这场不到五分钟的戏，因为嘉玲的刻画，让我嗅到了血的气味，玉环心里的血，原来最脆弱的，是玉环

整部剧的高潮绝对是那场跳船，蜗牛的影友们即使不是《自梳》的最推崇者，却无一例外对这场戏唏嘘无比。嘉玲在这幕戏中的绝伦表演是最让人揪心而感动，蜗牛的语言似乎开始苍白，但……记得TITANIC吗，比起自梳，我说过的，JAKE为ROSE所做的一切，根本比不上玉环为意欢的飞身一跃

船已离岸，对面的人似乎即将离去……玉环疯狂地追着那个身影飞奔在甲板上，忽然前无去路已经到了船尾……玉环爬上了栏杆，这时耀宗绝望地乞求“玉环！不要走！……”……面对眼前这个曾经背叛自己的男人，玉环却笑了，一扭头，飞身而下
我为什么不可救药的在那个时刻爱上玉环，因为嘉玲的演绎。嘉玲对着那个男人的恳求却开始微笑，那是怎么样的笑容呢……无法去形容，宽容而决绝！……仿佛从玉环的眼睛里读出了，过往的一切似乎已经云淡风清，谢谢对我的好，但始终你都不会是我的对岸……就是这样的深意。然后，转过身，深深吸一口气。再见了，耀宗……等着我！意欢！
蜗牛满眼都是泪水，模糊得看不清一切。依稀只记得飞身一跃那刹那……嘉玲那双明亮的眼睛……

深情在睫，孤意在眉

《自梳》的成功，可以说百分之八十都在于嘉玲的出色演技，毫无疑问的，她是整部影片的灵魂。这个角色很复杂，既要周旋于众多男人之间，又固执地把自己系于另一个女人身上，经营着自己都难以把握的感情。几经分分合合，最终如愿……

这里再插说几句，玉环爬上岸，听见了意欢的呼唤，她站定，望向意欢的方向……
这里摄影的运镜极度让人动容。镜头做的是大角度的平面转动，以不动的玉环为中心，拉了大半个圆圈，拍摄从玉环的正面到侧面到侧后……一气呵成，再加上背景中硝烟战火远处奔跑的人群和混乱的码头，那种壮美的气氛……哎实在是难以表达！
蜗牛在小屏幕前都感受到那种激情澎湃的震撼，眼泪更加汹涌……假设在电影院看的话……绝伦的大场面，虽然只有玉环一个人，虽然只有十秒不到。
这完全是导演和摄影的功力，没有复杂的机位，却达到如此有效的效果

…………
…………

不再罗嗦了，相信大家也腻烦了，还是自己去验证验证蜗牛的评语吧……
我确实是带着感情色彩和个人偏好去写这些关于《自梳》，也许有的朋友会觉得言过其实。
可我觉得和整部片相比，这些都可以忽略，而有些大家认为的“失误”其实仔细去想也还是符合当时的环境和人物心境，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事可以按照常规模式去运转，对吗？

下面蜗牛就说说我认为的几处瑕疵

首当其冲的，确实是采妮的一段表演。
就是离别前那一夜的激情戏。众多影迷普遍认为采妮在这个本应该将剧情升华的表演中太过保守和死板。即便剧中的意欢性格温顺，但那样的时刻难道不能够忘情一会？蜗牛也觉得言之有理。
确实的，那幕戏拍的很含蓄，很美，但这不代表采妮的表演不应该再放开一些，设身处地想一想吧，如果你是意欢，面对一个可能明天就要永别的爱人，什么都不去做都不去表示，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
这无关乎所谓矜持，情到浓时，何必掩饰。采妮不一定需要象国外演员那样激烈表达爱意，但至少应该和嘉玲一起营造出一个炽热而又唯美的意境
影片做到了后者，前者有些欠缺。据说是顾及在江南一代拍摄的民风，以及演员的“歌手”“玉女”身份，所以尺度没有放开，可蜗牛一直觉得这个理由……尺度根本不是问题，只要符合剧情的铺陈。
更何况，考虑影片所展示的故事发生的那个年代，尺度过开也是不符合实际的。而张导却过于保守，没有把这幕本应该拉升影片情感高度和观众共鸣度的戏拍彻底。可惜了。而采妮有些僵硬的表演也被有些激烈的影迷批评为“如同毫无生气的尸体”，甚至影响了嘉玲的演出
两个人都有些束缚感

另外一个细节，也是被广大影迷征讨的对象……呵呵，说起来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
玉环跳船后和意欢在一扇铁门前相逢，两人深情相拥……忽然日本人开始轰炸……
影迷们说这扇门简直太不符合它在剧中的分量！
它的存在直接导致了两个女子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分离，而镜头中的那扇门简直是太容易征服了，虽然上了锁链，可它既不高又不难攀爬，上面布满了可以用来踏脚的横梁

蜗牛想，大家的意思是，这样一扇门，玉环早应该在上岸后轻松越过，然后和意欢重逢……
还有就是玉环和意欢怎么会在这样危急的时候只顾着搂搂抱抱而不先想着赶紧逃命……

蜗牛的观点：关于这门的问题呢……呵呵我一开始留意到这备受指责的门时也着实晕了一下下……确实很不起眼，随便一个小孩就可以可以两下翻过去，就象我们小时候一定都爬过的那种铁门。
可仔细一想，这和铁门的高度和难度没有联系。设想一下，如果你是玉环，在刚从水里拼着命游上岸时，终于看见了想要找的那个人，难道什么都不做就想着赶紧去爬门？很自然的，她应该会先忽视那扇门，眼中只看的见意欢……同样，意欢也如此。
所以这个所谓瑕疵是可以划去不算的

至少如果是蜗牛，绝对不会刚上岸就生生地就去攀门，很符合常理的我会先去拥抱安抚心爱的人……
假如没有那颗突如其来的炸弹，玉环很快就可以顺利出港，和意欢相见
所以，她们一定是没有料想到炸弹那么快就会将她们分开，她们以为暂时的安抚后等玉环出了港，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可是……

归亚蕾扮演的角色大部分时间被人们以为是意欢，其实最后她才是玉环，原因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说着意欢意欢……听的多了，人们也就用“意欢“来借指玉环……
这个安排也有些值得商榷。很多人认为是完全没必要的蛇足。蜗牛其实仔细也想过了，也许导演是为了用这样一个细节来深化表现失散后玉环对意欢的念念不忘？

还有什么？有时候过去和现在的故事穿插的有些生硬。个别地方其实没有必要去刻意做一个时间转换。具体也就不说了，这也是见仁见智的事。

以及，影片对失散后两人的生活完全没有交代，而玉环究竟是怎样在半个多世纪后找到了意欢的下落并联系上她？这都还是问号，张导没有告诉我们答案……
蜗牛真的期待可以有一部续集什么的，再做些交代也好……呵呵玩笑话了，可确实的，影片对这部分的交代显得空白，影迷们提出疑问也是情理之中

关于瑕疵的争论很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地方都不足以影响这部电影在影迷们心目中的地位。蜗牛也是如此，甚至我觉得我上面所说的有鸡蛋里挑骨头之嫌……还是请大家自己去评断吧

…………
…………

最后的最后，想起片尾的拍摄手法……老年的玉环握紧轮椅上意欢的那双手……注意去看，那双手是那么白皙……镜头慢慢向上拉，轮椅上的意欢缓缓站起来，脸部出现，还是那个年轻动人的意欢！……导演很巧妙地用年轻时意欢的面庞代替了年老的意欢。同样的，后面两人喜极相涌百感交集的镜头都还是那年轻貌美的模样…然后相携远去…多好，多美……
导演用镜头告诉我们：真爱永不会老，即便岁月无情，但在彼此心中永远珍藏着生命中最美最美的模样……

…………
…………

写在后面：

蜗牛写这篇文的同时，静静听着影片的主题曲……它贯穿影片始终，在每一个需要的时刻响起，渲染着各异的气氛……非常动人，非常动人
我会专门开一个地方，贴出影片插曲，以及两首主角演唱的原声……看过了电影，无论如何也无法淡忘那回响的音乐……

以前看过张导的采访，拍了那么多片，最满意的是哪一部？他回答，《自梳》
我微笑，就这一部，足够影迷们记得你，支持你，感谢你

写了很多，自己也觉得好罗嗦好絮叨，但自认还是言之有物的。（呵呵，谢绝O打）
大家有没有仔细去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可以成功地让感兴趣的朋友行动起来去找这部片，然后静静地去欣赏它，一遍是断不够的，那么重复……重复……捂住心口，除了一点点痛，有没有觉得一股暖流正缓缓淌过？

喜欢《自梳》。无关乎所谓的同性恋题材。我只认定，它就是一部有关爱情甚至超越爱情的影片。记得有同好的评价“如若说有一幅画布，那么它只占了画布的三分而余下七分留白。也正是这留白，随意，别致之间有了魂魄，赋予了爱以无边的博大”

所言极是





蜗牛的话——
具体剧情，参见 剧情篇
海报剧照，相关视频可参见“影象馆”中内容；
电影音乐可参见“练耳室”中相关内容。

推荐大家一看一听